……

    客厅沉寂,安静而静谧。

    顾咎静默了片刻,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但问题又来了。

    顾咎想到校园论坛里的那个帖子,于是忍不住问:“那谢云研是怎么回事?”

    顾咎突然冷不丁的提到谢云研,薄上远拧眉,不解的反问:“……什么?”

    一想到薄上远在和谢云燕谈恋爱,顾咎的情绪便就不禁低落了下来。他低声说:“你……你不是在和谢云研谈恋爱吗?”

    顾咎话落,薄上远眉间的皱褶一下子不由得更深。

    薄上远脸色难看的反问:“我什么时候和她在谈恋爱了?”

    这回换顾咎愣住。

    顾咎呆呆的问:“你们没有谈恋爱吗?”

    薄上远问:“谁说的我和她在谈恋爱。”

    顾咎小声嘟囔:“……学校里都知道。”

    薄上远一贯极为聪明。

    若说刚才薄上远还不明就里,一头雾水,但在听到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后,薄上远便就一下子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些日子谢云研成天缠着他,看两人天天呆在一块,所以其他人便也就下意识的以为,两人在谈恋爱。

    但让薄上远没想到的是,某人竟然也信了。

    薄上远眼皮一跳,耐着性子问:“……你也信了?”

    顾咎不吭声。

    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看到谢云研在和薄上颜说话,和薄上远呆在一块,他也不可能会信。

    在顾咎的沉默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薄上远眼角一抽,微微的倾身,指腹轻轻地在他的唇瓣上抹过。

    薄上远的猝不及防的动作令他身形一僵。

    接着,只听薄上远低声在他耳边哑声说:“我亲了你三次,要是谈恋爱,也应该是和你才对。”

    顾咎瞬间飘红了脸。

    闻言,顾咎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嗫嚅着开口道:“可是你明明都……都不肯……不肯碰我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薄上远微诧,回神后,不由忍不住低低的闷笑了声。

    薄上远很少笑,所以,在听到薄上远的笑声时,顾咎很是诧异。

    顾咎奇怪的问:“笑、笑什么?”

    薄上远唇角上扬,眼中的笑意不可自抑。

    薄上远眼中带笑:“……这就是你这几个月里,心情不好的理由?”

    顾咎不说话,灼热的温度从脸上蔓延至了耳根。

    薄上远身子微倾,脑袋向前凑近了些许。

    薄上远面色不改,声音却暧昧了起来。

    薄上远沉声问:“想知道原因吗。”

    顾咎眨了眨眼,迅速的抬头。

    薄上远声音低哑磁性,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过来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顾咎的脸立刻一下子变得更红。

    顾咎瞪大眼,伸手将薄上远的脸给推开,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薄上远低声闷笑。

    早料到顾咎会是这种反应,所以薄上远完全不意外。

    薄上远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手指在骨节与手背上轻轻地流连摩挲。

    酥麻的酸痒感从手腕的位置涌至全身,他身子一颤,下意识的便想抽回手。但薄上远早有所料,一下子抓的更紧。

    薄上远一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的手腕,一边淡淡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不碰你,是想让你专心学习。”

    顾咎一怔。他完全没有料到,竟会是这个原因。

    他仔细的回想了下。

    好像……薄上远的确是从第一次月考之后,开始疏离他的。而那个时候,薄上远和谢云研在一块谈恋爱的流言还并未传出来。

    薄上远说完,语调蓦的一转。

    薄上远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额头蓦的弹了下:“结果没想到,你竟然还以为我在和别人谈恋爱。”

    薄上远的力道不小,顾咎吃痛的捂住了额头,有些委屈。

    顾咎捂着额头,委屈的回:“你不说,我又不知道……”

    薄上远凉凉的反问:“我不说,你也就不问了?”

    顾咎立刻闭上了嘴。

    见状,薄上远松开了扣住顾咎手腕的那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薄上远正色,表情严肃的开口:“……不要总是天天把话闷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闷头闷脑的瞎想。”

    顾咎乖乖的道歉:“……对不起。”

    薄上远话还没说完:“有什么问题就问,不开心就说,有要求就提。”

    顾咎想了想,小声说:“要是你不答应怎么办?”

    薄上远想也不想:“不会。”

    对于顾咎的要求,薄上远向来是有求必应,绝对不可能不答应。

    顾咎哦了声,若有所思。

    接着,只听他犹豫的开口说:“那、那我不想补课了。”

    薄上远毫不犹豫:“不行。”

    顾咎:“……”

    顾咎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

    顾咎:“那错题能不能只罚抄五遍?”

    薄上远:“不行。”

    顾咎:“……”

    顾咎沉默了许久。

    顾咎问:“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不答应吗。”

    薄上远:“这两点除外。”

    顾咎:“……那只在周末补课行不行?”

    薄上远:“不行。”

    顾咎:“……大骗子。”

    顾咎幽怨的将薄上远的手给拍开,鼓着腮帮子,脸上满满的写着不高兴这三个字。

    薄上远挑了挑眉,决定折中一下。

    薄上远沉声开口:“那给你放一星期的假?”

    顾咎闻声抬头,迟疑的问:“……真的。”

    薄上远恩了声,说:“你刚才不是要表白么,说完了我就放你一星期的假。”

    顾咎:“……”

    薄上远见他不说话,便催促道:“快点。”

    顾咎:“……”

    顾咎刚才的确是鼓足了勇气,准备要向薄上远表白。

    因为他不想让薄上远到谢云研那。

    但是,在他发现,他所以为的谢云研,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乌龙罢了,他那好不容易升上来的表白的勇气,便就一下子渐渐地消弭了。

    顾咎词穷,语凝。

    顾咎僵硬的转移话题:“呃,快十点了,得去段纶那了……”

    薄上远见他转移话题,想也不想的说:“不急,待会再——”

    去这个字薄上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时,薄上远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薄上远黑着脸,下意识的便想将其抢过然后掐断,但顾咎的速度更快。

    顾咎飞快的接通,然后问:“段纶吗?我们马上就到。”

    段纶哦了声,说:“那你们快点,就差你们了。”

    段纶一边说着,心下一边纳闷的想:奇怪,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小矮子的声音这么热情?

    因为在段纶面前的时候,顾咎一般不是沉着脸,便就是无视。

    顾咎应了声好,将电话挂断。

    挂断后,看见重新将目光转向眼前的薄上远,飞快道:“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薄上远彻底的黑了脸。

    与此同时。

    正在生日会场的段纶突然无端的打了个寒颤。

    ……

    半个小时后,两人乘车到了段纶的生日会场。

    段纶的生日会场在酒店的一楼大厅。

    本来段父是打算替他操办的,但段纶可不想看到他爸带着小情人在他生日的这天出现,因此段纶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顾咎和薄上远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段纶是亲自过来迎接的。

    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就薄上远唯独一份。

    段纶穿着一身昂贵的休闲装,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段纶感叹道:“你俩可算是来了,等的我特么黄花菜都谢了。”

    段纶嘴上说着,两眼却是盯着薄上远手中的那个礼品盒。

    薄上远向来有钱,虽然平时是的确比其他的那些富二代‘抠’了点,但起码在他的生日礼物上,薄上远绝对大方。

    段纶笑眯眯的正要将薄上远手中的礼品盒接下,但却只见薄上远冷冷的拍开了他的手,然后将手中的礼品盒递给了身侧的人。

    顾咎莫名所以的接过:“?”

    段纶也是同样的摸不着头脑:“?”

    在两人莫名的视线当中,薄上远黑着脸对段纶说:“过来。”

    段纶蹙眉,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段纶问:“怎么了?”

    薄上远没答,将段纶带到一个偏僻的拐角。

    另一边的顾咎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薄上远回来。

    ……

    三分钟后,薄上远去而复返。

    去而复返的薄上远脸色比刚才要好了些。

    但段纶则就完全的截然相反了。

    段纶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幽怨的注视着薄上远的背影。

    ——靠!礼物不给就算了,还打了他一拳!

    将段纶狠狠地揍了几拳后的薄上远心情十分舒畅,薄上远朝身侧的人抬了抬下巴,轻声说:“给他吧。”

    顾咎哦了声,乖巧的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刚才还郁闷不已的段纶在看到这个盒子后,一下子又开心了起来。

    段纶接过礼品盒,然后将其晃了晃,好奇的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薄上远面无表情的回:“车。”

    段纶一愣,然后咧嘴笑道:“果然够兄弟。”

    一旁的顾咎却是有些疑惑。

    顾咎看了眼盒子的大小,迟疑的问:“……玩具车?”

    段纶闻声,摆了摆手,然后一边拆着盒子一边说:“不会,虽然姓薄的平时是比较抠门,不过在礼物上,他是不会——”

    段纶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对。

    真的是玩具车。

    段纶僵硬的抬头,慢慢的看向薄上远。

    薄上远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段纶:“……”

    绝交了。

    薄上远给了礼物后,直接将段纶抛在原地,牵着顾咎往里面走。

    被留在原地的段纶,则眼角抽搐的将盒子里的玩具车拿了出来。

    就在段纶刚要准备对着这个玩具车骂脏话的时候,突然间,段纶在盒子底部看到了一个跑车的车钥匙。

    段纶眼前一亮。

    就说嘛,薄上远不会这么不够兄弟的!

    另一边。

    在众人的注视下,薄上远神色自若的牵着顾咎的手,走进大厅,然后在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

    大厅内灯光炫目,热闹又喧哗,在场的人,不是像薄上远这种有钱的富二代,就是漂亮的模特。

    在这些人的衬托之下,顾咎显得格外的黯淡无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顾咎仍是不太习惯眼前的这个情景。他缩了缩身子,忍不住往薄上远的身后躲。

    看着顾咎的举动,在场的其他人神色微妙。

    薄上远在他们富二代圈格外的出名,因为薄上远成绩好,洁身自好,几乎不怎么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在他们的圈子里,简直就是堪称一股清流。

    因为薄上远出名,所以他们也都清楚薄上远的性子。

    略有些洁癖,不喜与人接触,话少,讨厌香水味……等等。

    而现在,薄上远却让一个矮个子男生黏着。这个情景……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在这群富二代和嫩模里,其中有些人不是第一次见过顾咎了。

    因此,不消一会,几人便很快的认出了他。

    “咦,那不就是上次薄上远带过来的那个男生吗?”

    “上次?哪次?”

    “那次你不在啦。”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那个男生没错。”

    “他们究竟什么关系?我也没听说薄上远有个这样的堂弟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间,段纶带着车钥匙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见到段纶的身影,几人将段纶拦住。

    一个男生朝薄上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好奇的问:“他们究竟什么关系?”

    段纶顺着男生视线的方向看了眼,笑了笑:“你猜。”

    另一个男生压低了声音,悄声在段纶的耳边说:“不会是……那个吧?”

    那男生一边说着,一边用动作暗示了下。

    段纶瞅着那男生脸上鄙夷的神情,瞬间沉下了脸。

    之前那个男生则想也不想的回:“怎么可能,跟薄上远表白的男生又不是没有?比那个长的好看的多的去了,薄上远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的。”

    两个男生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而段纶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段纶不耐烦的将两人打断,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关你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两个男生面色难看的闭上了嘴。

    段纶看也不看两人,直接朝薄上远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至于薄上远,这会,正在……调戏某人。

    顾咎缩着身子躲在薄上远的身后,两只眼睛好奇的瞅着眼前的情景。

    薄上远便伸手戳了下他的脑袋,问:“表白呢。”

    顾咎:“……”

    薄上远:“你不说我就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

    顾咎:“……你就不能忘了这事吗。”

    薄上远:“不能。”

    顾咎:“……”

    薄上远:“快说。”

    顾咎:“……”

    顾咎决定装死。

    薄上远嘴角含笑,眼中写满了宠溺,段纶就是隔着远处,也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酸臭味。

    对,恋爱的酸臭味。

    段纶伸手捂住了牙。

    妈的,酸的牙疼。

    段纶走上前,在两人身侧的位置上坐下。

    屁股才坐稳,薄上远便凉凉的横了段纶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的含义,在无声中不言而喻。

    含义为:快滚。

    段纶装没看见,继续死皮赖脸的坐在位置上当电灯泡。他拿出那个车钥匙在薄上远的面前晃了晃,咧嘴笑道:“谢了。”

    段纶上次飙车,把车头撞了个稀巴烂,之后送到原厂维修,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好。

    段纶正缺车开呢,薄上远就送了个跑车来。

    顾咎虽然不懂车,但从那车钥匙的形状和标识,就能隐约的猜出,薄上远送的车,一定价格不菲了。

    顾咎瞅着段纶手中的车钥匙,登时忍不住低低的倒吸了口气。

    顾咎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薄上远,问:“你……你送了车吗?”

    薄上远淡淡的恩了声,表情风淡云轻。

    另一边的段纶见顾咎一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抱怨:“靠!他可是把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都给你了,我这几百万算什么!”

    有了薄上远的密码,想要多少钱就多少钱,一辆跑车的钱算什么。

    段纶说完,顾咎默默地闭上了嘴。

    段纶瞅了眼前这一对狗男男一眼,问:“车在哪?”

    薄上远眼也不抬:“车库。”

    早在三天之前,薄上远就命人将车给停到酒店负一层的车库里了。

    段纶坏笑:“就知道我们薄大帅哥想的周到。”

    段纶一边满面笑容的说着,一边准备伸手去勾薄上远的肩膀。

    薄上远面无表情的瞥了段纶的手一眼。

    段纶动作一顿,然后识相的收回了手。

    收回手后,段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说:“待会飙车去?”

    薄上远没反应。

    段纶微怔,然后很快的意会。

    段纶立刻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顾咎,问:“飙车去吗?”

    顾咎茫然的回:“我不会开车啊……”

    段纶毫不犹豫:“姓薄的会啊。”

    顾咎更加茫然:“那你应该问薄上远啊,干嘛问我?”

    段纶啧了声,说:“你去他才会去。”

    顾咎涨红了脸。

    而至于薄上远,则安静的坐在一边,并不否认。

    顾咎犹豫了会。

    他对飙车什么的,没什么兴趣。

    对他而言,与其去看什么飙车,还不如回家睡觉。

    顾咎要是不去,薄上远就不可能回去。段纶生怕顾咎不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这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就去一次?就当是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顾咎迟疑的看了薄上远一眼。

    薄上远眼也不抬:“不想去就不去。”

    段纶闻声,赶忙对顾咎说:“不会很久,马上就回。一年就这一次生日,就看在寿星的面上,去一次?”

    顾咎看着段纶脸上那诚挚的神情,犹豫了片刻。最后,他哦了声,还是应了下来。

    顾咎:“那……那去吧。”

    段纶说:“就是嘛……”

    段纶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哥俩好的勾住顾咎的脖子。

    然而,段纶才刚伸出手,还没碰到顾咎的脖子,薄上远便就冷冷的横了他一眼。眼中那警告的意味,显而易见。

    段纶默默地缩回了手。

    段纶再次缩回手,接着飞快道:“时间不等人,那我们现在就去?”

    段纶很久都没飙车了,简直手痒的紧。

    顾咎看着段纶,问:“能待会吗?”

    段纶:“恩?”

    顾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有点饿了……”

    段纶当即想也不想的回:“打包不就得了!”

    顾咎皱眉:“可是你们待会不是还要去飙车吗?打包的话,不是很麻烦吗?”

    段纶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只见一旁的薄上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段纶瞬间噤声。

    段纶木着脸,抬头望天。

    是是是,顾咎说的是。

    不过……

    薄上远这到底算是老婆奴?还是老公奴?

    ……

    段纶落败,于是便就只能呆坐在原位等着,安静的看着平时吝啬的连笔都不和同班同学捡一下的薄上远,又是给某个小矮子倒水,又是给某个小矮子夹菜。

    那动作,温柔似水,轻车熟路。

    此时,在段纶的眼中,薄上远和某个小矮子的脸上,仿佛都写了三个字。

    ——狗男男。

    不过,段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段纶问:“对了,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怎么挂了又接?你们到底在干嘛?”

    刚才薄上远也是,一过来就突然的给了他一拳,也不说是为什么。

    正吃着菜的顾咎干咳了声,登时涨红了脸。

    顾咎几乎是将整个脑袋都给埋进了菜里,他低着头,声音细微:“……没干什么。”

    而段纶在提到电话之后,刚才还神色如常的薄上远一下子冷下了脸,面色极为难看。

    薄上远凉凉的扫了段纶一眼。

    段纶:?????

    ……

    吃完饭,段纶带着几个富二代一块到了飙车的地点。

    段纶为什么那么坚持不懈的撺掇着让薄上远跟着一块到飙车的地方来,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着薄上远跟顾咎来上一把。

    结果谁知道,到了目的地后,只听薄上远轻飘飘的丢出一句:“未成年不得开车上路。”

    段纶:“……”

    段纶知道薄上远一贯听某个小矮子的话,于是在被薄上远给回绝之后,段纶立刻扭头,看向某人。

    段纶正要开口,只听顾咎像是这才被薄上远提醒了似的,问:“那个,段纶……你有驾照吗?”

    不等段纶回话,一旁的薄上远凉凉的插话道:“未成年拿不到驾照。”

    段纶:“……”

    顾咎闻声蹙眉,想也不想的说:“那段纶刚才不就是犯法了吗?”

    段纶:“……”

    同行的几个富二代:“……”

    身为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这么多年里,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犯法二字。

    当然,不止是段纶,同行的几个富二代也是。

    段纶沉默了少顷。

    段纶突然觉得,狗男男这个词实在是太好听了。

    他们应该叫奸夫淫夫才对。

    段纶忿忿的掏出手机,准备叫司机过来。

    ——你们狠!

    ……

    司机很快赶到,然后接过段纶手里的钥匙,将一行人重新载回到了酒店。

    路上,段纶阴恻恻的笑,问顾咎:“会打扑克吗?”

    顾咎摇头。

    段纶见他摇头,感到十分的满意。

    段纶笑眯眯的问:“反正也没事干,待会回酒店打几把怎么样?”

    顾咎拧眉:“可是我不会打。”

    段纶朝薄上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不是有姓薄的在吗?让他教你不就行了。”

    顾咎闻声,犹豫着回头看了薄上远一眼。

    薄上远眼帘低垂,伸手在他的脸上掐了下,说:“想打就去打。”

    顾咎闻声,再次扭头,将视线转至段纶。

    他犹豫着说:“可是我没带钱……”

    段纶闻声,再次示意他回头去看薄上远。

    段纶唇角上扬:“不是有薄上远吗?”

    顾咎想也不想:“可那不是薄上远的钱吗?”

    段纶啧了声,回:“薄上远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顾咎拧眉,还要再说些什么,而这时,一旁的薄上远直接一言不发的将手机递了过来。

    意味不言而喻。

    顾咎看着手机微愣,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他不知所措的神情下,薄上远的神色显得极为淡然。

    薄上远神色从容,波澜不惊。

    薄上远淡淡的开口:“……密码没变。”

    顾咎回神,呐呐的哦了声,红着脸接过。

    一旁的段纶闻声,一把凑了上来。

    段纶好奇的问:“能也和我透露下吗?我不要知道全部的,告诉我一两个字也行。”

    薄上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段纶见状,撇了撇嘴。

    ……小气。

    半个小时后。

    再次回到酒店,段纶瞅着眼前熟悉的情景,表情很是幽怨。

    本来是兴冲冲的准备去飙车,结果逛了一圈,特么又回来了。

    段纶心情郁结,幽怨的不行,但是一想到今天能从薄上远的口袋里赢钱,便就又开心了起来。

    如果是薄上远亲自上场,段纶还不会这么开心。因为和薄上远打,他就从来没赢过。

    但如果上场的人是顾咎……那结果应该就完全的截然不同了。

    下了车后,段纶生怕顾咎突然临时反悔,立刻在酒店里开了间豪华房,然后又拉了几个富二代,一块到房间里打牌。

    偌大的房间内,三人坐在椅子上,开始打扑克。

    周围则为了一圈人,看着三人打牌。

    打牌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薄上远在这。

    这么多年里,薄上远打牌,就从来没从口袋里掏过钱过。

    所以,一想到今天能从薄上远的口袋里掏钱,其它的那些人便抱着看戏的心情,围了上来。

    要知道,能让薄上远掏钱,那可是稀世奇景。

    此刻,三人拿着牌,分别坐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而至于薄上远,则静静的坐在顾咎的身后,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薄上远斜斜的靠在顾咎身后的椅背上,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气势十足。

    段纶生怕薄上远开口指挥大局,教某个小矮子怎么打牌,于是开口忙道:“外人都不许插嘴说牌啊,不然就算耍赖。”

    薄上远闻声,淡淡的瞥了段纶一眼,然后静静的收回了视线。

    段纶见状,轻哼了声,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膛。

    今天不赢薄上远个几十万,他就不姓段!

    ……

    半个小时后。

    顾咎问段纶和眼前的另一个男生:“……还来吗?”

    段纶呆呆的看着顾咎眼前赢的二十二万,问:“你不是说你没打过吗?”

    顾咎点头:“是啊。”

    顾咎的确是没打过,但是……不知道怎的,不止是在游戏上,在牌运上,他的手气也特别的好。

    段纶沉默。

    ……

    这天的生日,段纶是过得有史以来最不开心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