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

    顾咎静静地坐在卧室里的书桌前,一动不动。

    薄上远让他写情书,且不容回绝。他没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下,然后晚上熬夜写出来。

    可是……情书要怎么写?

    顾咎坐在电脑前,苦思冥想,愣是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顾咎纠结的在草稿纸上涂了又改,改了又涂,几个小时里过去了,他眼前的信纸上,仍是一片空白。

    而至于书桌旁的垃圾桶里,则装满了一堆写废的信纸。

    顾咎注视着眼前书桌上这张空白的信纸半响,疲惫的趴在了书桌上。

    恋爱真的……好麻烦啊。

    顾咎心下郁闷的想着,然后拿起了手机,开始上网搜索。搜索情书如何写。

    点开搜索栏,顾咎在键盘上敲下【情书怎么写】这五个字。输入完毕,答案很快跳了出来。

    一个【最经典的情书】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双眸微亮,将那个链接点开。

    点开之后,那个名叫【最经典的情书】里的内容出现在他的眼前。

    内容是这样的。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的男人,要离开我,我向你承认,我会吃醋会勃然大怒会伤心会痛苦,但是最终还是会选择分手,我只是希望那个男人能如同我一样善待你,呵护你,哄你,照顾好你的今生今世……】

    以下n字省略。

    顾咎:“……”

    顾咎木着脸,放下了手机。

    将刚才看到的内容毫不犹豫的抛至脑后,顾咎重新将目光转至眼前仍旧一片空白的信纸。

    台灯的灯光微弱昏黄,顾咎盯着书桌上的这张空白的信纸,沉默了许久。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咎终于拿起了笔。

    顾咎在信纸上写了三个字,然后一脸严肃的将其封好。封好了之后,顾咎在粉红色的信封上写了两个字。

    ——情书。

    做完这一切,顾咎将信纸装进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里之后,和衣睡下。

    隔日。

    隔天一块去上学的时候,薄上远见到顾咎的第一个动作,便就是二话不说的朝他伸出了手。

    至于这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

    顾咎静默不语的瞧了薄上远一眼,将书包里的那个粉红色信封拿了出来,然后慢吞吞的递到了薄上远的手中。

    看着掌心内的这个粉红色信封,薄上远唇角的弧度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了些许。

    薄上远接过,心情大好的将其拆开。

    拆开之后,薄上远看着信纸上的内容,眉心微动。

    薄上远看了眼信纸上的内容,然后接着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默默地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信纸上只有三个字。

    但不是我爱你。

    而是……你是猪。

    信纸上的这三个字,龙飞凤舞,下笔极为用力,几乎快将信纸给戳穿。

    就算薄上远并没有亲自看顾咎写下这三个字,但也能猜出顾咎在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心情究竟有多么的愤慨和怨怼了。

    瞅着这信纸上的三个字,薄上远闷笑了声。

    此刻,两人正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顾咎站在前面,人高马大的薄上远则站在他的身后。

    于是,薄上远直接就着这个姿势,自身后将信纸拿到他的眼前,脑袋也跟着枕在了他毛绒绒的头顶之上。

    薄上远不疾不徐的开口:“我是猪……那你是什么?”

    顾咎张了张嘴,正要回话,下一秒,薄上远将他截断。

    只听薄上远低低的轻笑了声,说:“猪的男朋友?”

    顾咎:“……”

    薄上远笑完,接着又低头在他的脑袋上亲了下。

    亲完,薄上远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是被猪亲?”

    顾咎:“…………”

    顾咎沉默。

    本想让薄上远吃瘪,结果反倒把自己带进了沟里。

    顾咎涨红了脸,伸手就想要将那张信纸给抢过来。

    薄上远反应极快,在顾咎刚准备要伸手去抢的一刹那,薄上远立刻将信纸举高。顾咎本来就比薄上远快矮大半个脑袋,而且薄上远的胳膊又长,薄上远这一伸手,直接让他够都够不着了。

    见状,顾咎扒着薄上远的身子向上跳,然而,徒劳无功,连一个角都摸不着。

    顾咎费了大半天力,气喘吁吁,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反观薄上远,神色自若,淡定如水。

    顾咎心下郁结,闷闷不乐的放弃。

    顾咎郁闷的嘟囔了句话,没让薄上远听见。

    薄上远也不甚在意,他唇角微勾,说:“亲一下我就给你。”

    顾咎:“哼。”

    顾咎幽怨的看了薄上远一眼,直接扭开了脑袋。

    薄上远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问:“……生气了?”

    顾咎直接毫不犹豫的拍开了薄上远的手。

    薄上远看着他眼下这幅幽怨的模样,忍不住再次低笑了声。

    笑完,薄上远说:“我错了,恩?”

    闻声,顾咎抬眸瞥了薄上远一眼。只见薄上远唇角上扬,眼中溢满了笑意,哪像是‘知错’的模样。

    于是他木着脸,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见状,薄上远身子微倾,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薄上远柔声轻哄:“……那我也给你写一封?”

    顾咎拧眉:“写什么?”

    薄上远回:“情书。”

    顾咎:“……我才不要这种东西。”

    薄上远问:“那你要什么?”

    顾咎毫不犹豫:“要你现在离我远点。”

    薄上远也同样的毫不犹豫:“不行。”

    顾咎:“……”

    一时间,两人对望,相顾无言。

    就在两人沉默的对视时,不远处,顾家的大门开了。

    顾母拿着一串钥匙,急匆匆的往电梯的方向赶。而站在电梯前的两人因为太过‘专心’,所以并没有听到顾母的脚步声。

    因此,顾母在到电梯那之后,一下子便就愣住了。

    顾母看着黏在一块的两人,问:“你们这是……”

    顾母话出,顾咎一个激灵,迅速将薄上远推开。

    顾咎望着不明就里的顾母,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薄上远十分镇定,只见薄上远仿佛就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似的,镇定自若的问道:“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薄上远问完,顾母一下子被岔开了注意力。顾母拿着手里的钥匙,递到顾咎的面前,说:“哦,对了,咎咎你把钥匙落家里了。”

    顾咎慢慢的伸手接过。

    接过之后,顾母说:“路上就别闹着玩了,要是弄迟到了就不好了。”

    对于刚才的情景,顾母完全没怎么怀疑,只当是两人在路上闹着玩。

    顾咎乖乖的应了声,心虚的看向别处。

    他这会背后满是冷汗,已经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顾母一眼了。

    顾母说完,电梯正好到了。

    顾母见电梯到了,便不再继续多话。

    顾母摆了摆手,说:“你们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顾咎恩了声,低着脑袋飞快的进了电梯。薄上远十分礼貌的说了句阿姨再见后,也跟着一并进了电梯。

    踏进电梯内,电梯门合上后,顾咎就像是终于得救了一般,放下心来。

    他长舒了口气,掌心内满是冷汗。

    旖旎的气氛在顾母刚才出现之后,一下子变淡了许多。一旁的薄上远看着顾咎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开口问:“……怕什么。”

    顾咎想也不想:“你就不怕我妈知道了之后——”

    不等顾咎说完,薄上远轻飘飘的将他给截断。

    薄上远:“知道了就知道了,以后迟早会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

    顾咎默默无言的看了薄上远一眼,没说话。

    那句‘说不定还没到高三就分手’的那句话,他憋在心里,没说出口。

    就算薄上远再如何坦然,再怎样不当回事,但男生和男生谈恋爱,追根究底,还是不‘正常’。

    不被社会包容,不被他人理解。

    若是更激进点,可能会被别人当成精神病。

    他妈的思想极为传统,就从以前那么看重成绩这点,就能看出来了。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喜欢男生……那个情景,他不敢想。

    ……

    日子照旧。

    因为情书的原因,薄上远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

    金世龙见薄上远今天心情大好,于是趁着第一节课下,将顾咎拽出了教室,然后问他:“昨天不是还在逼着你抄题吗?怎么薄上远今天心情突然变得这么好?”

    顾咎默默无言的瞅了金世龙一眼,一时间没说话。

    金世龙见顾咎这副模样,一下子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于是,金世龙轻轻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催促道:“快说啊。”

    顾咎憋了许久,才终于憋出一句:“他昨天让我……让我给他……写情书。”

    金世龙眼前一亮,心中瞬间飘过一串‘yooooooooooooooo~~~’的荡漾字条。

    金世龙追问:“然后呢,你写了吗?”

    顾咎:“……写了。”

    金世龙:“怎么写的?”

    顾咎本来要准备说话,但在想起薄上远一大早上的‘被猪亲’与‘猪的男朋友’后,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顾咎将那三个字咽回,然后说:“不告诉你。”

    金世龙郁闷的看了顾咎一眼,说:“小气。”

    说完,金世龙郁郁的转移了话题。

    第二节课和第一节课一样,依旧是数学课。

    两节数学课上完,便就又到了课间操的时候了。

    以前薄上远从不做什么课间操,但自从和顾咎一个班后,便就天天跟着他一块去做课间操。

    顾咎倒没什么感觉,但沈滕很是愤怒。

    因为只要薄上远在,沈滕就不敢和顾咎多说话。

    ……

    二十分钟后。

    课间操结束,一众学生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

    第三节课是语文课,也就是曹洛伶的课。他们在操场上做操的时候,曹洛伶先一步的到了教室。

    这会,曹洛伶笔直的站在讲台上,翻看着备课本。

    见曹洛伶在,刚才还嬉嬉闹闹的众人瞬间安静如鸡。他们屏息静气,轻手轻脚的回到座位上,不敢说话。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到座位上之后,讲台上的曹洛伶这才抬起了脑袋。

    这时,有人发现了什么。

    “咦,我的……”

    话说到一半,那人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嘴。

    不止是那个人,也有另一个女生也发现了什么。

    “我的……怎么不见了?”

    她低着脑袋,在抽屉里找了又找,就是没见到踪影。

    站在讲台上的曹洛伶瞥见,红唇微扯,然后将讲台上的一沓情书拿了起来。

    曹洛伶:“在找这个?”

    不止是学生们知道,双十一这天是表白的好时机,曹洛伶也知道。

    当然,曹洛伶并不是为了表白才知道的。

    曹洛伶话落,讲台下的一部分人霎时间呆在了原地。

    接着,还没意识到情书不见的那些人也跟着一块疯狂的找了起来。

    但答案可想而知。

    另一边,坐在四组的顾咎望着讲台上的那沓情书,背后一下子渗出了凉汗。

    顾咎看到其中里面有一封是他的。哦不,是他写给薄上远的。

    因为信封的四个角落都有十分显眼又特殊的烫金纹样,所以顾咎一眼就瞧见了。

    顾咎表情呆滞的望着曹洛伶手里的那堆情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坐在顾咎身侧的薄上远则瞬间拧起了眉头,表情十分难看。

    讲台下的一个学生在发现自己的情书不见了之后,脾气没忍住,当即大声的抗议道:“老师你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

    那个学生说完,另外几个男生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就是!”

    “老师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我们要去教育局——”

    几个人一人一句,讲台上的曹洛伶直接一把恶狠狠地将手中的那堆情书拍在了讲桌上。

    讲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讲台下的几个像是一下子被掐断了声音似的,瞬间没了话。

    曹洛伶冷着脸开口:“在开学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学习成绩提不上来无所谓,但是不准早恋!”

    讲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敢开口。

    曹洛伶这会的心情极差,口气也不耐烦到极点。

    曹洛伶拍桌道:“说了不准早恋不准早恋,结果一个个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想被侵犯隐私?可以,明天就转校,我保证不管你。”

    曹洛伶说完,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问:“老师,为什么不能早恋啊?”

    如果说是为了成绩的话,那还能理解。可是她又说成绩提不上来无所谓。

    十分矛盾。

    那名女生小声问完,讲台上的曹洛伶怒气消了点,接着开口说:“三年前,我是不管学生早不早恋的。高中生,情窦初开,会早恋很正常。”

    曹洛伶话落,讲台下的一众学生心下登时更加疑惑。

    ……既然很正常,那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谁知,曹洛伶刚说完很正常,便瞬间语调一转。

    曹洛伶沉着脸:“三年前,我不管早恋,想着只要能认真学习就好,谁知道,才不过高二,就有女生怀孕了。还不是一个,是两个。班上的两个女生怀孕,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隔天教育局就找了过来。”

    讲台下的所有人张大了嘴,瞠目结舌。

    过了会,一个男生忍不住小声的反驳道:“那是个别的例子,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曹洛伶听了冷笑:“我不关心什么个别不个别的例子,你们毕了业,成年了,想怎么谈恋爱就谈恋爱,我不会管,也不想管。但是既然现在还未成年,在我的班上,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上学,别想着早恋!”

    ……

    这会已经没人再敢说话了。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但曹洛伶这会并没有讲课的打算。

    早恋的事不说完,曹洛伶是不会开始讲课的。

    见讲台下终于再没人敢开口说话,曹洛伶冷着脸扫了讲台下的众人一眼,然后将那叠情书拿了起来。

    曹洛伶一个一个对着情书上的名字念:“章龙、雷国新、迟姚、郑薇薇、杨博……下课了写三千字检讨给我。”

    说完,曹洛伶将几个情书单独的拎了出来。

    曹洛伶说:“第一个,是在萧诗的抽屉里找到的,没有署名。我也不想多说,写这封情书的人自觉的站起来。”

    大概是在盼着因为没有署名,能一时间侥幸的逃过惩罚,所以讲台下一时间没人动身。

    曹洛伶冷笑,说:“是想逼着我拿作业本对字迹?如果要是是我自己找出来,到时候就不止是写检讨,还要请家长了。如果确定要这样的话,就继续坐着,不用动。如果我倒数五秒,还不站起来,我就自动默认为……”

    话还未说完,一个矮个子男生乖乖的站了起来。

    曹洛伶抬眸扫了眼,凉凉的丢出一句:“下课五千字检讨。”

    矮个子男生涨红了脸,乖乖的应了声是,然后坐下。

    原先那些还在为三千字检讨而愁眉苦脸的人见状,立刻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偷笑了声。

    在听完曹洛伶刚才的那番话之后,接下来的人就自觉了许多。

    剩下的几封未署名情书被陆续的‘领完’之后,最后,还剩下一封。

    也就是顾咎的那一封。

    曹洛伶拿着那封情书,在讲台上晃了晃。

    曹洛伶:“这封是谁写给薄上远的,站出来。”

    在听到薄上远的名字后,讲台下的众人瞬间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因为薄上远收到情书的这件事,实在是太正常了。

    另一边。

    顾咎望着曹洛伶手上的那封情书,浑身发抖,手指冰凉。

    既然是曹洛伶搜出来的,那么也就知道情书是给谁的。如果他现在站出来……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

    怎么办?

    顾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如果他不站出来,那么她就会去对笔记,将他找出来,然后请家长。如果他站出来了,那么曹洛伶就会知道他给薄上远写情书的事。

    但其实,不管站不站出来,曹洛伶都会知道他给薄上远写情书。而唯一的区别是,他是想让家长知道,还是让班上的同学知道。

    因为太过害怕,害怕到他都忘了,其实情书里,只有你是猪这三个字罢了。

    顾咎忘了,但薄上远没忘。

    桌底下,薄上远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在班上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淡定自若的站了起来。

    薄上远轻描淡写:“我写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班上的其他人呆呆的张大了嘴,说了声卧槽。

    薄上远给别人写情书????

    卧槽?????

    讲台上的曹洛伶却没那么好糊弄,闻声,她低头将信封上的【情书】二字看了眼。看完,她抬头:“别骗老师了,这字迹不是你的。”

    薄上远皱起了眉。

    曹洛伶继道:“我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写的,能让你这么护着,但老师没那么好骗。”

    薄上远眼眸深沉:“老师就不能放过他?”

    曹洛伶毫不犹豫:“不能。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你们这群学生想的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薄上远面色难看。

    见连薄上远站起来了都没用,顾咎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更为苍白。

    这个时候,坐在顾咎前面的金世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金世龙望着那封情书,瞪大了眼。

    等等……不会是……

    金世龙身后,顾咎低着脑袋,终于有些认了命。

    薄上远说的对。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是早还是晚,其实没什么区别。

    顾咎咬了咬下唇,准备从座位上站起。

    坐在顾咎前面的金世龙见状,心下一震,飞快的按住了他的手。

    顾咎抬头,不解的朝金世龙的方向看去。

    金世龙瞪大眼,连连朝他摇头,用口型无声的对着他说道:“不行,绝对不能站起来!”

    顾咎迟疑:“可是……”

    讲台下不管有丁点动作,讲台上的老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说讲台上的老师没反应,那只是因为他懒得管罢了,绝对不是因为没看见。

    此刻,讲台上的曹洛伶瞥见金世龙的动作,当即问道:“金世龙同学,你在做什么。”

    金世龙赶忙坐好,不敢再动。

    曹洛伶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金世龙,然后收回视线。

    接着,只听曹洛伶站在讲台上,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想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最后倒计时五秒,如果还不主动站起来,就当是准备请家长了。”

    “五……”

    “四……”

    “三……”

    顾咎低着脑袋,咬了咬唇,准备起身。

    但另一个人更快。

    阙菀妙从位置上站起,小声说:“对不起老师,这是我写的。”

    顾咎一愣。